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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秘世界末日种子库:农作物的诺亚方舟

没想到现实世界中还真有一座诺亚方舟。在距离北极点1300公里,北极熊出没的朗伊尔城(Longyearbyen)地下永冻层中,保存着来自71个国家的87万多份农作物种子。当世界末日来临或者物种灭绝时,这里还有一份复活的希望。因此,这座远离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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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现实世界中还真有一座诺亚方舟。

在距离北极点1300公里,北极熊出没的朗伊尔城(Longyearbyen)地下永冻层中,保存着来自71个国家的87万多份农作物种子。当世界末日来临或者物种灭绝时,这里还有一份复活的希望。因此,这座远离尘世的冰冻仓库也被称为“世界末日种子库”,官方名称为“挪威斯瓦尔巴末日种子库”。

之所以冠以挪威的国名,主要原因是挪威出钱、出地。2008年,挪威政府捐助900万美元给全球作物多样性信托基金(The Crop Trust)建造了种子库,朗伊尔城也位于挪威Svalbard岛上,据称是世界上最北的城市,北纬78度。

“末日种子库的功能在于避免农作物种灭绝,保护作物多样性。” The Crop Trust执行董事Maria Haga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。也就是说,如果在恐龙时代有一座动物种子库的话,恐龙、猛犸象、剑齿虎等都在今天可能复活了。

一个令人震惊并惋惜的事实是,人类每天都在失去作物中的恐龙、猛犸象,Maria Haga说,“从1950年至今,中国灭绝了90%的稻子作物;从1900年至今,美国灭绝了90%的蔬菜、水果。”

灭绝了就是永远在地球上消失了,很难想象,这是自然进化的结果。但直到今天,中国还没有把种子运到库里备份。

不过,令记者兴奋的是,全球只有几百人到过末日种子库里面,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是第一个在花名册上签名的人。来之前,记者脑海里一直浮现电影《2012》中喜马拉雅山上的诺亚方舟,但眼前的景象却几乎完全不同,通过工作人员讲解才知道,喜马拉雅山根本不适合建什么诺亚方舟。

下面就来跟随记者探访并尽量解密末日种子库。

2016年3月,记者一行从哥本哈根到奥斯陆,再转机至朗伊尔城,大概3个小时航程,出了一个小小的机场后,看到一片白雪世界,地标显示,这里距北极点1309公里。雪山下海面上停泊着遨游北冰洋的游轮。

朗伊尔城的原著居民不多,面积相当于中国的一个小镇,与几位金发蓝眼的人聊天得知,来此的大多数是欧洲游客。

末日种子库距离机场只有半个小时车程,矗立在半山腰上,Maria Haga解释,与机场临近便于种子运输,如建在喜马拉雅山上就太不方便了。

选址朗伊尔城的原因还有很多,据工作人员介绍,这里是永久非军事区;在小岛上,即使有人偷了种子也很难带出去;建在半山腰的原因是保证高于海平面一定距离(130米),避免因海水上升被淹等。

种子库只有大门位于地面之上,形似一艘巨大的战舰只有桅杆露出海面,进入大门后看到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甬道,此时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6度,即永冻层。The Crop Trust执行董事布赖恩·莱沃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:“把种子存放在永冻层可以节省电力。”

截至目前,世界上只有几百人来到过这里,布赖恩·莱沃夫称,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是第一个访客,他在签名簿中写道:这对全人类的和平及粮食安全都是鼓舞性的标志。其他的访客大多为各国政要、送种子来的代表及捐款的富豪等。种子库每年只对特定人士开放两三次。

走过一条100多米长的圆形甬道,来到一片面积稍宽广的房间,眼前是三个冰封的双开大铁门,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门后就是存放种子仓库。

刚开始就要结束了?有点不敢相信,来之前还以为这里是个错综复杂地下宫殿呢,上下左右看看,种子库几乎没有装修,像中国的毛坯房,水泥地面,墙和房顶涂抹白浆,为了防止灰渣脱落。确实,存放种子不需要豪华的装修和昂贵的设备。

不要小看面前的三个仓库,工作人员介绍,每个仓库可以存放150万份样本,整个库一共可以存储450万份。目前只有一个库开放使用,从2008年至今已存储87万多份种子,来自71个国家的84个机构的种子样本,包括美国、德国、巴西、墨西哥等,以及朝鲜、台湾地区,目前尚未有中国机构在此存储样本,但有其他国家机构提供、来源于中国的样本。

打开铁门,经过一个狭小的缓冲间后,一个大型会议室大小的房间里摆放着类似超市的货架,每个货架上的箱子中存放着来自各国的种子样本,有北欧风格,简单实用。

仓库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18度,这是种子可以保持活力的温度,运营方采用循环水冷的方式降温,电力来自朗伊尔城的燃煤发电厂,如果电厂停运,种子库还有自备柴油发电机。

记者看到,每个国家的种子分装在几个大箱子里,仓库里已基本摆满。据介绍,各国的种子样本通过空运送到岛上,有的用木盒,有的用纸盒,运到后通过X光检测盒子样本,不会开封。样本的包装现在大都是锡箔纸袋,每个袋子里面放200-300粒种子。

种子库保存的是备份样本,各机构在当地都有实体样本保存,这些机构也是各国建设的种子库,但出于天灾人祸的原因,需要在末日种子库中备份。

种子的所有权归存放机构所有,如果本国的种子濒临灭绝,可以前来提取。2015年,种子库收到自2008年来首个提取种子的请求,由于叙利亚战争对当地种子储存的破坏,国际干旱地区农业研究中心研究人员要求取出130盒种子,他们之前存了325盒、总计11.6万个农作物种子。

在种子库存储样本和提取都是免费的,所有的样本信息在Genesys网站(https://www.genesys-pgr.org/we.come)对公众开放。

有一点很令人惊讶,诺亚方舟居然是无人值守的,工作人员说,种子库中安装了各种感应器和摄像头,可以远程实时监控,此次为了带记者进入,他们是特地从德国总部赶过来的。

Maria Haga一直希望中国能将种子存放在这里,2012年,她第一次与华大基因接触并探讨合作,华大基因目前正在深圳筹建中国的第一个国家基因库,据悉,华大和种子库将在数字化样本信息,样本间交流合作和共同制定国际标准方面开展合作。除了实体的样本保存,其实可以再有一份数字拷贝——测序所有这些物种,为他们建立数字档案,才是最全面和完整的资源保存。

但Maria Haga希望,中国的步伐能再快点。( 作者:陆子衿 编辑 陆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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